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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山孕育莞水滋潤的情詩——讀曾勝仁詩集有感

2020-12-06 10:16 韶關日報 溫阜敏

詩人曾勝仁來自風景旖旎秀麗的丹霞山景區,工作在經濟開發熱度極高的東莞。雖然工作繁忙,但他在日復日年復年的平凡日子里詩心運行,詩情醞釀,遂成兩部詩集《愛怎能忍著淚》(中國文聯出版社)、《風笑的影子》(九州出版社)。  

著名詩人聶魯達有趣地說過,首先詩人應該寫愛情詩。否則,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詩人。很欣賞曾勝仁對愛情一如既往發燒式的憧憬與追求,詩人把他最好的詞語和句子都給了他所憧憬、希望的愛情。讀著那些發自內心的自熱的詩行,即便早已過了戀愛季節的我們也會受到很大的感染。在詩集《愛怎能忍著淚》里,他的愛情詩寫得又多又炙熱,雖癡情卻放達。《那夜》猶如主旋律,“啊初戀的人/回憶不會傷心/得不到你/你還是心中的神”。《表演》通篇作自問自答的釋然,“我只用愛尋緣用心感知。”《風雨情路》:“說過這是一個非凡的傳奇/你我要上演精彩的履歷/浴火重生鳳凰新羽”,提升了車爾尼雪夫斯基愛情觀進步的社會意義。如是還有《冰雪》等。詩人的愛情詩多以第二人稱視角,設置“對答式”“設問式”,作“你我”間的呼應與對話,仿佛直抵對方內心進行交流。有時,從愛情詩里,我恍惚讀出新月派唯美主義的影子。  

詩集許多風景詩里充盈著濃郁的詩人情意。聶魯達說,“在這里我愛你。在黯淡的松林里風釋放他自己。月亮在流浪的水里發出磷光,所有的日子完全一樣,都在互相追逐。”所以,那些景致的影像里一樣有愛情的顯影。《午夜序曲》結尾道,“飄雨發時節/就是飄灑的旋律/春雨伴著心雨/鏈接我的詩句/鏈接永遠美麗的你”。自然而然的表達,行云流水。《愛怎可以躲藏》則使用換位抒情,以女性口吻言說。詩人善于從小處著眼,在小景小物小情落腳,詩意從一個點蔓延開去。一些詩作寫得像歌詞,常有AB式兩部結構。  

詩集《風笑的影子》則題材較為廣闊,視野更為開闊,對生活的思考有了更多領悟。詩人的創作堅實地走在正道上,即多做心緒表達,就是重在傳達意念抒發情感;超越景繪,很少做臨摹、描寫和敘述。“在這里我愛你。在這里我愛你而地平線徒然隱藏你。我愛你即便是在這些冷冰冰的事物中間。”(聶魯達)《相思無語》仿佛是對聶魯達這話語的詮釋,“我尋找愛的蹤影/如在荒野找到篝火……焦灼的靈魂渴望拯救/我在孤島等待航船”。《冰雪》異曲同工,“是你開啟我沉寂半生的牧笛/思念把夢的時光也一一蠶食”。畫面感十足,比喻貼切。《悠閑的假日》有著生活的禪思,“滿樹的祈愿在風中飄飛/誰知曉那得意的讖語/夢里綻放了多少醉人的奇葩”。《殘雪》是詩人人格的堅持、精神的追求寫照,一幅負重而矜持的個性自畫像。  

詩人還很善于觀察,善于用審美的眼光看待身邊的景物,不論是家鄉的一草一木,還是工作地的景物,都能從獨特的角度去發現他們的詩意與美感,讓你覺得命運那個時候會沿著這美的詩行往前延伸,幸福因此不會丟失,他就隱藏在我們日常生活里。《望海》豹尾結束,“你來我就是停泊的心岸。”讀到此,我拍手叫絕。  

老家仁化是丹霞地貌的故鄉,絢麗多姿的紅砂巖、幽幽流淌的錦江、歷經滄桑的唐宋古塔、古韻悠然的古村落……那些離去的,終將會以另一種方式回歸。游子的家鄉情結,今以詩詞歌詞的載體回來了。詩人悲喜交加,忍不住的淚水,伴風微笑的影子揮灑,凝做文字、化作詩行,如其家鄉仁化石塘堆花米酒,醇香醉人。他寫給鄉梓的贊美歌詞,如《錦江之歌》《故鄉——泥土》《丹霞義工之歌》等,拳拳愛鄉赤子之心,附上音樂的翅膀,在家鄉大地上飛翔。  

總體來看,曾勝仁的詩主旋律儼然:愛情的追求、“蘇醒的靈魂”與生命的烈焰三重唱。詩人的情感很豐富,個性審美的感覺很犀利,他的自由詩有著外國譯詩的一些風格,抒情詩系列抒說肆意,無拘無束,深受徐志摩詩風影響;他的古體詩有感而發,是他自由詩言說的補充。詩人善作擬人化充分抒情,常附麗如季節、大海、船、溪、水、湖、星、花、荔枝、風、雨、夜等意象。形象化程度高,聯想豐富,想象跳躍性大;常用歌詞常見的重復、排比修辭;詩句不長,相對整齊,明快流暢。有的意象新奇,偶爾用語奇詭異麗。  

曾勝仁的兩本詩集里,自由詩有的作品雕琢未足,詞語總體顯單薄,流于簡白空泛;詩句可考慮押韻,閱讀上當會更佳。詩篇結構上分節太少,這會影響意群的形式界定與情緒節奏。此外,古體詩較為一般,未見耳目一新之作。期待詩人今后的創作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,抵達詩之雋永的意境與思悟的深刻。

責任編輯:李建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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